这张图的好笑之处,核心在于把“人想记住”和“大脑想忘掉”这两个本来不该对立的东西,画成了一场方向相反的赛跑。
上半部分的小人代表我们自己,配文是“趁还没忘掉,赶紧记下来”。这是很常见的生活经验:刚听到一件事、刚想到一个点子、刚背完一个知识点,心里就会发慌,怕它马上溜走,所以得赶紧写下来、记下来。这个语气是积极的,是在跟遗忘抢时间。
下半部分把大脑画成了一个长着手脚、也在奔跑的角色,配文却是“趁还没记下来,赶紧忘掉”。这句话直接把上半句的“忘掉”和“记下来”调换了位置,形成了一个几乎对称的文字游戏。原本大脑应该是负责记忆的器官,应该帮我们记住东西,可这里的大脑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,不但不帮忙,反而急着把还没形成的东西提前扔掉。想记住的是人,想忘掉的是脑,人和自己的器官成了对手,这种分裂本身就很好笑。
更荒诞的是逻辑。上半句是趁记忆还在,赶快保存;下半句是趁记忆还没形成,赶快删除。如果都还没记下来,本来就没有记忆,为什么还要“赶紧忘掉”?这等于大脑预判了记忆马上要发生,于是提前逃跑,好像遗忘也必须抢跑。句子只换了几个字,就把“抓紧记忆”变成了“抓紧遗忘”,听起来一本正经,细想却是个悖论循环,这种似是而非正是笑点。
动作也在加分。两个角色都在拼命奔跑,但一个是在追记忆,一个是在躲记忆。奔跑通常表示紧迫,表示要赶在某个时间点之前完成某件事,可这里一个想抓住,一个想甩掉,方向完全相反。大脑作为器官被画成长手长脚、还会主动摆烂的实体,把人类常见的拖延、背不进去、刚学就忘的体验拟人化了。观众很容易联想到自己背单词、复习考试、刚想记下灵感转头就忘的时刻,于是产生共鸣:原来不是我不努力,是我的大脑在跟我反着跑。
还有一层幽默来自预期违背。正常情况下,大脑应该站在“记住”这一边,可它偏偏站在“忘掉”这一边,还说得理直气壮。上半句是怕忘,下半句是怕记,两个小图放在一起,就变成了一场人脑内战。它用非常简单的对仗和反转,把“记忆焦虑”和“遗忘本能”同时放大,让人一边觉得扎心,一边又觉得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