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幅漫画的幽默核心是“室内装潢”这个职业理想被字面化、歧义化了。小鹿说长大后想做室内装潢,读者第一反应是它想当室内设计师,从事装修工作。但第四格展示的是,小鹿的头被做成壁挂标本挂在墙上,成了字面意义上的室内装饰品。也就是说,它确实“做”了室内装潢,但不是作为职业,而是作为被猎杀后制成的装饰物。
中文里“做”既可以表示从事某种职业,也可以表示成为、充当某种东西。“我想做室内装潢”这句话因此留下了一个双关空间:正常理解是“我想从事室内装潢行业”,但也可以理解成“我想成为室内装潢的一部分”。漫画就是利用这个省略和歧义制造笑点。
鹿这个角色选择也很关键。鹿有鹿角,而鹿头壁挂是典型的室内装饰品,常见于猎人展示战利品或复古风格装修。所以小鹿的梦想以最讽刺的方式实现了:它真的进了室内,真的成了装潢,只是变成了挂在墙上的那个东西。
第三格黑屏“长大后……”还制造了时间跳跃和期待。前两格是温馨的成长问答,小鹿表情认真可爱,第四格却直接给出残酷结局,形成巨大反差。小鹿头上的问号说明它还有意识,对自己竟然以这种方式实现梦想感到困惑、无语甚至惊恐。这种反差让笑点不只是滑稽,还带有黑色幽默和地狱笑话的味道:梦想成真了,但实现方式完全不是它想要的那种。
鹿头壁挂源自欧美狩猎文化,猎人将猎获的鹿头制成标本挂在墙上,作为战利品或复古室内装饰。地狱笑话是网络流行语,常以死亡、悲剧等沉重题材制造反差笑点,与狩猎、死亡、装饰等元素结合时形成黑色幽默效果。